《听筝 / 鸣筝》
李端唐代

鸣筝金粟柱,素手玉房前。

欲得周郎顾,时时误拂弦。

作者简介:

李端.png李端:【lǐ duān】

(743~782),字正已,赵州(今河北赵县)人。唐代诗人、“大历十才子”之一,北齐文宣皇后李祖娥堂弟李孝贞六世孙。

少居庐山,师事诗僧皎然,大历五年进士,曾任秘书省校书郎、杭州司马,晚年辞官,隐居湖南衡山,自号“衡岳幽人”。

其诗多为应酬之作,多表现消极避世思想,今存《李端诗集》三卷。

译文及注释

译文

金粟轴的古筝发出优美的声音,那[文]素手拨筝的美人坐在玉房前。

想尽了办法为博取周郎的青睐,你[章]看她故意地时时拨错了琴弦。

注释

鸣筝:弹奏筝曲。

金粟:古也称桂为金粟,这里当是[来]指弦轴之细而精美。

柱:定弦调音的短轴。

素手:指弹筝女子纤细洁白的手。[自]

玉房:指玉制的筝枕。房,筝上架[r]弦的枕。

周郎:指三国时吴将周瑜。他二十[i]四岁为大将,时人称其为“周郎”[j]。他精通音乐,听人奏错曲时,即[i]使喝得半醉,也会转过头看一下奏[f]者。当时人称:“曲有误,周郎顾[a]。”

拂弦:拨动琴弦。

古文赏析

  这首小诗轻捷洒脱,寥寥数语,就[n]在读者面前展示了一幅线条流畅,[g]动态鲜明的舞台人物速写图。

  “鸣筝金粟柱,素手玉房前。”诗[古]的一二句写弹筝的女子纤手拨筝,[诗]正处于弹奏状态。筝是一种弦乐器[坊]。从唐诗中所描写的筝来看,筝是[文]十三根弦,如:“花脸云鬟坐玉楼[章],十三弦里一时愁”(白居易《听[来]崔七妓人筝》)。“大艑高船一百[自]尺,清声促柱十三弦”(刘禹锡《[r]夜闻商人船中筝》)。此诗是速写[i],当然必须抓住最能突出主题的部[j]分。最引人注目的,首先便是弹筝[i]者手中正在拨弄的乐器,特别是那[f]绚丽华美,闪烁着点点金色光斑的[a]弦柱。接着,诗人的目光又自然而[n]然地落到那双正在琴弦上跳动的洁[g]白如玉的纤手上,以及弹奏的环境[古]。精洁雅致的琴房,自然别有一番[诗]情味。从画面上看,“金粟”、“[坊]素手”、“玉房”交相对比,色彩[文]明丽而华贵,虽然是速写,却又施[章]重彩,给人以极为强烈的印象。绘[来]画毕竟是视觉的艺术,而鸣筝所成[自]的乐曲则是作用于听觉的艺术。一[r]、二两句诗所绘出的画面是绝妙的[i],读者从中瞥见了闪光的琴柱、白[j]嫩的巧手、素雅的琴房,但却没有[i]听到琴声。也许是精湛的工艺、绰[f]约的风姿、高洁的环境使诗人过于[a]全神贯注了。

  “欲得周郎顾,时时误拂弦。”诗人终于注意到弹奏出的乐曲本身。诗的前两句写女子正在弹筝,按此写法,接下去似乎应该描写女了的弹奏技艺,或者表现秦筝极富感染力的音乐形象,但出人意料的是,三、四句并不沿袭通常的写法,而是描写女子为了引起知音者的注意,故意错拨筝弦。相传三国时代的周瑜,别人奏曲有误,他就回头一看,此诗显然受到了这个故事的启发。“时时”说明这并非偶尔失手,也并非技艺低下,因为这失误明显地属于有意为之。有人将她的有意错弹理解为“妇人卖弄身份,巧于撩拨”(清·徐增《而庵说唐诗》),似乎弹筝女子的微妙心理,仅仅是一种邀宠之情;其实这种故意的失误是出于寻觅知音的苦心。她大约也是沦落风尘之人,对一般浪荡子弟,她的故意错弹饱含着对这班人的嘲弄和蔑视,但总会有一天,真正的知音——她的“周郎”会听出那曲中的深意,从而向她投去会心的一“顾”的。此处的“周郎”喻指听者,“欲得”就意味着当时坐在一旁的“周郎”没有看她。为什么不看她呢?大概听者已经完全陶醉在那美妙的筝声中了。本来这应该是演奏者最祈盼的效果,最欣慰的时刻,然而,这情景却不是这位女子此时最渴望的效果,因为她心中另有所思,思不在听者赏音,而在于一“顾”,怎么办呢?她灵机一动,故意不时地错拨一两个音,于是充满戏剧性的场景出现了:那不谐和的旋律,突然惊动了沉醉在音乐境界中的“周郎”,他下意识地眉头一皱,朝她一看,只见她非但没有丝毫“误拂”的遗憾和歉意,两眼反而闪烁出得意的眼神——原来是误非真误。为了所爱慕的人顾盼自己,便故意将弦拨错,弹筝女的可爱形象跃然纸上。这两句正面写出了弹者藏巧于拙,背面又暗示了听者以假当真,而这种巧与拙、假与真,又在那无言的一顾之中获得了奇妙的统一。它不仅说明弹者是高手,听者是知音,而且传神地表现出两者的心理神态,其意趣韵味无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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