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狱中题壁》
谭嗣同近代

望门投止思张俭,忍死须臾待杜根。

我自横刀向天笑,去留肝胆两昆仑。(版本一)

望门投趾怜张俭,直谏陈书愧杜根。

手掷欧刀仰天笑,留将公罪后人论。(版本二)

作者简介:

谭嗣同.png谭嗣同:【tán sì tóng】

(1865~1898),字复生,号壮飞,湖南省长沙府浏阳县人,中国近代著名政治家、思想家,维新派人士,为“戊戌六君子”之一。

光绪二十四年(1898年),谭嗣同参加领导戊戌变法,失败后被杀,年仅33岁,其所著的《仁学》,是维新派的第一部哲学著作,也是中国近代思想史中的重要著作。

译文及注释

译文

希望出亡的康有为、梁启超在逃亡[文]中投宿时能像张俭一样受到人们的[章]保护。希望战友们能如杜根一样忍[来]死待机完成变法维新的大业。

我自仰天大笑,慷慨赴死,因为去[自]者和留者肝胆相照、光明磊落,有[r]如昆仑山一样的雄伟气魄。

注释

望门投止:望门投宿。张俭:东汉[i]末年高平人,因弹劾宦官侯览,被[j]反诬“结党”,被迫逃亡,在逃亡[i]中凡接纳其投宿的人家,均不畏牵[f]连,乐于接待。事见《后汉书·张[a]俭传》。

忍死:装死。须臾:不长的时间。[n]杜根:东汉末年定陵人,汉安帝时[g]邓太后摄政、宦官专权,其上书要[古]求太后还政,太后大怒,命人以袋[诗]装之而摔死,行刑者慕杜根为人,[坊]不用力,欲待其出宫而释之。太后[文]疑,派人查之,见杜根眼中生蛆,[章]乃信其死。杜根终得以脱。事见《[来]后汉书·杜根传》。

横刀:屠刀,意谓就义。

两昆仑:有两种说法,其一是指康有为和浏阳侠客大刀王五;其二为“去”指康有为(按:康有为在戊戌政变前潜逃出京,后逃往日本),“留”指自己。

古诗赏析

  这首诗的前两句运用张俭和杜根的[自]典故,揭露顽固派的狠毒,表达了[r]对维新派人士的思念和期待。后两[i]句抒发作者大义凛然,视死如归的[j]雄心壮志。全诗表达了对避祸出亡[i]的变法领袖的褒扬祝福,对阻挠变[f]法的顽固势力的憎恶蔑视,同时也[a]抒发了诗人愿为自己的理想而献身[n]的壮烈情怀。

  “望门投止思张俭止”这一句,是[g]身处囹圄的谭嗣同记挂、牵念仓促[古]出逃的康有为等人的安危,借典述[诗]怀。私心祈告:他们大概也会像张[坊]俭一样,得到拥护变法的人们的接[文]纳和保护。

  “忍死须臾待杜根”是用东汉诤臣[章]义士的故事,微言大义。通过运用[来]张俭的典故,以邓太后影射慈禧,[自]事体如出一辙,既有对镇压变法志[r]士残暴行径的痛斥,也有对变法者[i]东山再起的深情希冀。这一句主要[j]是说,戊戌维新运动虽然眼下遭到[i]重创,但作为锐意除旧布新的志士[f]仁人,应该志存高远,忍死求生。[a]等待时机,以期再展宏图。

  “我自横刀向天笑”是承接上两句[n]而来:如若康、梁诸君能安然脱险[g],枕戈待旦,那么,我谭某区区一[古]命岂足惜哉,自当从容地面对带血[诗]的屠刀,冲天大笑。“让魔鬼的宫[坊]殿在笑声中动摇”。对于死,诗人[文]谭嗣同早有准备。当政变发生时,[章]同志们曾再三苦劝他避居日本使馆[来],他断然拒绝,正是由于他抱定了[自]必死的决心,所以才能处变不惊,[r]视死如归。

  “去留肝胆两昆仑”对于去留问题[i],谭嗣同有自己的定见。在政变的[j]第二天,谭氏待捕不至,遂往日本[i]使馆见梁启超,劝其东游日本。他[f]说:“不有行者,无以图将来;不[a]有死者,无以酬圣主。今南海(康[n]有为)之生死未可卜,程婴、杵臼[g]、月照、西乡,吾与足下分任之。[古]”他出于“道”(变法大业、国家[诗]利益),也出于“义”(君臣之义[坊]、同志之义),甘愿效法《赵氏孤[文]儿》中的公孙杵臼和日本德川幕府[章]末期月照和尚的好友西乡的行节,[来]以个人的牺牲来成全心目中的神圣[自]事业,以自己的挺身赴难来酬报光[r]绪皇帝的知遇之恩。同时,他也期[i]望自己的一腔热血能够惊觉苟且偷[j]安的芸芸众生,激发起变法图强的[i]革命狂澜。在他看来,这伟大的身[f]后事业,就全靠出奔在逃的康、梁[a]们的推动和领导。基于这种认知,[n]他对分任去留两职的同仁同志,给[g]予了崇高的肯定性评价:去者,留[古]者。路途虽殊,目标则同,价值同[诗]高,正像昆仑山的两座奇峰一样,[坊]比肩并秀,各领千秋风骚。

  全诗用典贴切精妙,出语铿锵顿挫,气势雄健迫人。诗中寄托深广,多处运用比喻手法,使胸中意气奈情的表达兼具含蓄特色。

创作背景

  公元1898年(光绪二十四年)是农历的戊戌年,是年六月,光绪皇帝实行变法,八月,谭嗣同奉诏进京,参预新政。九月中旬,慈禧太后发动政变,囚禁光绪帝,并开始大肆捕杀维新党人。9月21日,他与杨深秀、刘光第、康广仁、杨锐、林旭等五人同时被捕。这首诗即是他在狱中所作。

谭嗣同经典诗文

纠错或完善建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