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鸡鸣》
诗经先秦

鸡既鸣矣,朝既盈矣。匪鸡则鸣,苍蝇之声。

东方明矣,朝既昌矣。匪东方则明,月出之光。

虫飞薨薨,甘与子同梦。会且归矣,无庶予子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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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hijing.jpg《诗经》:【shī jīng】

是中国古代诗歌开端,最早的一部诗歌总集,在先秦时期称为《诗》,或取其整数称《诗三百》,收集了西周初年至春秋中叶(前11世纪至前6世纪)的诗歌,共305篇,其中6篇为笙诗,即只有标题,没有内容,称为笙诗六篇(南陔、白华、华黍、由康、崇伍、由仪),反映了劳动与爱情、战争与徭役、压迫与反抗、风俗与婚姻、祭祖与宴会,甚至天象、地貌、动物、植物等方方面面,是周代社会生活的一面镜子,被誉为古代社会的人生百科全书。

《诗经》的作者佚名,绝大部分已经无法考证,传为尹吉甫采集、孔子编订。西汉时被尊为儒家经典,始称《诗经》,并沿用至今。

诗经在内容上分为《风》《雅》《颂》三个部分。《风》是周代各地的歌谣;《雅》是周人的正声雅乐,又分《小雅》和《大雅》;《颂》是周王庭和贵族宗庙祭祀的乐歌,又分为《周颂》《鲁颂》和《商颂》。

孔子曾概括《诗经》宗旨为“无邪”,并教育弟子读《诗经》以作为立言、立行的标准。先秦诸子中,引用《诗经》者颇多,如孟子、荀子、墨子、庄子、韩非子等人在说理论证时,多引述《诗经》中的句子以增强说服力。至汉武帝时,《诗经》被儒家奉为经典,成为《六经》及《五经》之一。

译文及注释

译文

公鸡已经喔喔叫,上朝的官员都已[文]到。这又不是公鸡叫,是那苍蝇嗡[章]嗡闹。

东方已经曚曚亮,上朝的官员已满[来]堂。这又不是东方亮,是那明月有[自]光芒。

虫子飞来嗡嗡响,只愿与你同入梦[r]乡。上朝官员快散啦,你我岂不让[i]人恨!

注释

朝:朝堂。一说早集。

匪:同“非”。

昌:盛也。意味人多。

薨薨(hōng 轰):飞虫的振翅声。

甘:愿。

会:会朝,上朝。

且:将。

无庶:同“庶无”。庶,幸,希望[j]

予子憎:恨我、你,代词宾语前置。

古诗赏析

  自汉迄今,对《鸡鸣》的阐释大致[i]经历以下三种不同的方式:

  第一种是“诗人介入式”的解读方[f]式,以唐代孔颖达的《毛诗正义》[a]最为典型,其句读为:“鸡既鸣矣[n],朝既盈矣。”匪鸡则鸣,苍蝇之[g]声。“东方明矣,朝既昌矣。”匪[古]东方则明,月出之光。“虫飞薨薨[诗],甘与子同梦。会且归矣,无庶予[坊]子憎。”孔颖达认为,《鸡鸣》首[文]次两章上两句为夫人之言,下两句[章]是诗人对夫人话语的评判。卒章皆[来]为夫人之辞。在诗中,始终是夫人[自]在说话,男子没有言语,诗人介入[r]其中,起解说作用。

  第二种是“半联句体”解读方式,[i]以清代方玉润《诗经原始》为代表[j],其句读为:“鸡既鸣矣,朝既盈[i]矣。”“匪鸡则鸣,苍蝇之声。”[f]“东方明矣,朝既昌矣。”“匪东[a]方则明,月出之光。”“虫飞薨薨[n],甘与子同梦。会且归矣,无庶予[g]子憎。”方玉润认为,首次两章上[古]两句为夫人言,下两句是丈夫言,[诗]末章全是夫人言。

  第三种是“问答联句体”,以程俊[坊]英为代表,在《诗经注析》中提出[文],其句读为:“鸡既鸣矣,朝既盈[章]矣。”“匪鸡则鸣,苍蝇之声。”[来]“东方明矣,朝既昌矣。”“匪东[自]方则明,月出之光。”“虫飞薨薨[r],甘与子同梦。”“会且归矣,无[i]庶予子憎。”程俊英等认为,首次[j]两章上两句为夫人言,下两句是丈[i]夫言,末章上两句是丈夫言,而下[f]两句是夫人言。

  此诗的主题,《毛诗序》以为是“[a]思贤妃”,说:“(齐)哀公荒淫[n]怠慢,故陈贤妃贞女夙夜警戒相成[g]之道焉。”宋朱熹《诗集传》则以[古]为是直接赞美贤妃。而宋严粲《诗[诗]缉》以为是“刺荒淫”,清崔述《[坊]读风偶识》以为是“美勤政”,清[文]方玉润《诗经原始》以为是“贤妇[章]警夫早朝”。

  也许此诗只是表现一对贵族夫妇私[来]生活的情趣。全诗以夫妇间对话展[自]开,构思新颖,在《诗经》中是别[r]开生面的。姚际恒说:“愚谓此诗[i]妙处须于句外求之。”(《诗经通[j]论》)本来这对夫妇的对话是非常[i]质朴显露的,谈不上有什么诗味妙[f]语,只因为有的类似傻话、疯话,[a]叫人会心发笑,包含着“无理见趣[n]”之妙。古制,国君鸡鸣即起视朝[g],卿大夫则提前入朝侍君,《左传[古]·宣公二年》载赵盾“盛服将朝,[诗]尚早,坐而假寐”即是。此诗开头[坊]写妻子提醒丈夫“鸡既鸣矣,朝既[文]盈矣”,丈夫回答“匪鸡则鸣,苍[章]蝇之声”。想来鸡啼、苍蝇飞鸣古[来]今不会大变,如非听觉失灵,不至[自]二者不分。从下面二、三章妻子所[r]云“东方明矣”“会且归矣”,可[i]知当是鸡鸣无疑。而丈夫把“鸡鸣[j]”说成“苍蝇之声”,是违背生活[i]常识的,当然“无理”。

  但如果换一角度理解,看作是丈夫[f]梦中被妻子唤醒,听见妻子以“鸡[a]鸣”相催促,便故意逗弄妻子说:[n]不是鸡叫,是苍蝇声音,表现了他[g]们夫妇间的生活情趣,也是别有滋[古]味。“反常”而合乎夫妇情感生活[诗]之“道”,这正是姚氏所指出的妙[坊]在句外。

  下两章时间由鸡鸣至天亮,官员由[文]已上朝至快散朝,丈夫愈拖延愈懒[章]起,故意把天明说成“月光”,贪[来]恋衾枕,缠绵难舍,竟还想与妻子[自]同入梦乡,而妻子则愈催愈紧,最[r]后一句“无庶予子憎”已微有嗔意[i]。表现夫妇私生活,可谓“真情实[j]境,写来活现”(姚际恒《诗经通[i]论》)。

  全诗三章,每章四句,句式以四言为主,杂以五言,句式错综,接近散文化。此诗以男女对话展开,创意新颖,构思巧妙,好似一出小品,人物形象呼之欲出。押韵亦有其特点,头两章四句皆用韵,而首句与次句韵脚同在第三字,而末尾是语助词“矣”,也算韵,王力先生称这为“富韵”。另外第一、二章首句与第三句韵脚同字。第三章则是第一、二、四句押韵,也可见此诗用韵富有变化。

创作背景

  此诗具体创作时间不详,关于此诗的背景,《毛诗序》以为是因“思贤妃”而作,说:“(齐)哀公荒淫怠慢,故陈贤妃贞女夙夜警戒相成之道焉。”宋朱熹《诗集传》则以为是直接赞美贤妃。而宋严粲《诗缉》以为是“刺荒淫”,清崔述《读风偶识》以为是“美勤政”,清方玉润《诗经原始》以为是“贤妇警夫早朝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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